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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节记事

11-21 优美散文

错乱的街道散落着零零星星的人,这与往年倒无什么异样。记得往年的春节都是在南沟度过的,即使它是被称作贫民窟一般的地方,于我却又一种说不清的温暖。

我记得从我出生起就住在我家边上的白,每年春节她都会到我家里来向我母亲讨要一些“腌菜坛”里的“腌水”,放到自家的坛子里才能保证纯正的香味;我还记得每年春节不是回乡下,而是和我一起在我家楼下玩弹珠和放鞭炮的小李,我俩总是不让全身沾满灰泥不肯回家。我记得生活在南沟的点点滴滴(关于“南沟”的记忆一直是我心中最珍视的),但是早已物是人非。

从高一开始,我就搬到了现在的新家。沿着新家门口规划好了的路线,我却迷了路,赶紧找了个停车场的出口跑了出去。走在依旧空荡荡的街道,回头望着近几年突然拔地而起的幢幢高楼,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群巨大的哥斯拉怪兽包围,顷刻便可吞灭我。

我走在街上,寻找已经消失无影的“年味”,我相信它依然还在,就像儿时最爱吃的“烧白”的味道一直在我心中弥留着。但我不执著于一定要找到它,一路随心而行,来到了熟悉的黔江大桥,那是南沟通往城区中心的最近的一条路。前面就是南沟了,但是那里并没有年味,旧家门口新建了两幢高楼,公路旁的小超市也改造成了网吧。不光只是因为那些所谓的“亲戚”将我拦在了桥头,我早已知道那里已经变了样。那里曾经有个养老院,或许现在也还在,但是那对老夫妻可能已经不在了,他们是养老院的管理员,同时也是我小时候零食来源的小卖部的主人,我出生时他们就差不多都六十好几了,如今多半已经逝世;还有那收破烂的杨冲一家,他有两个姐姐,听说他父母一直想要一个儿子,所以一直生到了第三胎,当年还被罚了款呢,他们早就搬走了;茶馆的主人杨特一家也杳无音讯,他们一家子的狡诈劲儿都曾在牌桌上展露无遗,经常闹出很多的矛盾,包括我和杨特,也时常吵嘴打架;开旅馆的郑剑一家另谋出处去了,如今也只有白一家和李洋一家住在那儿。

一边想着南沟里的人和事,一边转头像新家的方向走去。还有几年南沟就要被拆了,这是城市化进程的必然结果,我不会太过伤感,即使现在再跑到那片“院子马路”上去玩弹珠,放鞭炮,也不会有儿时的感觉。

儿时的南沟生活是十分有趣和珍贵的,这是我在经历了索然无味的拜年之后更加深刻的体会到的,相比于那些亲戚,儿时的玩伴和邻居是千倍万倍胜于亲戚的友好和蔼。亲戚唯利是图的嘴脸让我厌恶,我后悔主动去给他们拜年,大包小包的东西换来的是他们的嫌弃,他们不希望我去拜年,简单点说就是不想承包我在的那几天的伙食和住宿,这点尤其是在我的大姨和幺舅那儿体现得淋漓尽致。过年了,普天同庆的日子却像设施一个乞丐一样地对待我,看着大姨紧紧攥在手中的压岁钱和闪烁的眼神,我便想扭头就走,当她试探性地询问我:“拿去吧,压岁钱!”我回了一个“不要”,然后望着她开心地收回口袋中,心中的厌恶更是增添了不少,幸好没有吃到她家的饭食,光是睡一晚我都觉得浑身不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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