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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的野味

11-10 散文精选

——你是否愿意尝试在春天的乡野,无意邂逅不曾见过的野果。亲手摘下,含在嘴里,在一片青草的气息里,静静享受自然赠予的美味?

刺茎草

刺茎草是我们小时候开春来的第一轮野食。早在二月末,和煦的春风刚刚来到江南,孤寂了一冬天的田陌上,才渐渐有了草色。一些心急的孩子们早就开始惦记着了,不然在那山坡上,怎么突然间多了孩子们打闹的笑声呢?

再待春暖花开,过了几番烟雨,燕子重现在屋檐间,已是江南的三月了。山坡的新草长的过人脚踝,这刺茎草,才不知觉在一堆荆棘中,一颗颗忽然冒出,披着晨露,矗立在田陌上。刚刚抽出的刺茎草最嫩,根茎微甜,当然是孩子们最先抢夺的目标。那时的山坡陌上,才是一年中最热闹的,孩子们为争夺野味,总是避免不了发生几句口角的。

刺茎草浑身长刺,又生于一片荆棘之中,想折取中间最粗最可口的那根确实不容易。小心翼翼避开荆棘,伸手慢慢够住草茎,这时的你切不能心急,仔细去寻找毛刺间的空隙,轻轻用手指夹住一撇,这也只成功了一半。还须耐心地一一掐除细刺,这时才迫不及待地放进嘴里。微甜过后,仍留有股淡淡的青草香。

刺茎草毕竟是草,并不算太好吃。孩子们也只是趁一股新鲜劲,在春草中跳跃寻觅,享受采撷的欢乐,在一点一点耐心的除刺中,虚度童年的闲散时光。那时的山坡上,三三两两成群结队,有人负责采摘,有人负责收集,有人负责除刺,最后一同坐在草地上晒太阳,一根一根嚼着分给自己的“成果”。而三月末了,孩子们的新鲜劲一过,便再没有人光顾刺茎草了。那嫩绿的根茎慢慢变得青紫发硬,它们的茎梢仍留下被掐断的痕迹,这些,已不是孩子们所在意的。无论怎样,在我童年的记忆里,刻上了青草的味道。

而现在,还有多少的小孩知道这些?那坡上茂盛的刺茎草,估计也在反思自己为何一年一年地越来越失宠了吧。

可以想象,多少年后的春季,当我和孩子走在满是刺茎草的乡野,不经意撇下满是刺的野草。孩子已经诧异。当我不经思索地放进嘴里的时候,吾儿惊了:“爸,你疯了!这哪是随便能吃的东西?”

山莓

山莓可以堪称故乡最好吃的野生浆果了。

春来一点红,生在草丛中。大人耕来拾,顽童舍命吃。

当孩子们开始不满足刺茎草带来的新鲜味时,故乡的又一种野食在草丛中隐隐生长。远远看去,就像无数颗圆圆的红宝石镶嵌在绿草中,那便是山莓了。远观就已经诱人了,走近,仔细观察,发现它的表面如桑葚,并不光滑。与刺茎草一样,生有刺藤,只是一片荆棘之上,多了顶着拇指大小浑圆的脑袋。

四月下旬是采摘山莓的最佳时候。早了,颜色青黄尚未成熟,晚了,可要被抢光了。于是默默掐算着日子,一放假,便去山沟里寻找那一抹迷人的红色。可并不是眼瞅着红色就吃的,乡间小路边有跟山莓非常类似的果子,亦是红色,叫蛇莓。据说是蛇吃的莓子,听大人说蛇莓旁边常有白色唾沫,是蛇吐的,蛇看见莓子舍不得吃,看着馋得流下的口水。不过还好,蛇莓表面有毛刺,比山莓更圆,生长得比山莓低,很好辨别。至于误食了会有什么后果,我至今还不知道,于是就连尝试的勇气也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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